文化大革命期间，农村里都要学习《老三篇》，张老汉没有跨过学堂门，连简单的语录都背不出来。

　　每天早晨上工前，分管政治的队长都要社员们排队站在禾场上背语录，集体背了个人背，背不出来的扣工分。

　　张老汉一连被扣了几次工分，心疼得不得了，晚上下决心向小孙子学了《为人民服务》中“人总是要死的，但死的意义有不同。中国古时候有个叫司马迁的说过---”这一段。老汉反反复复地背了好多遍，总算记住了几句。

　　第二天一早，生产队长喊社员们下田薅芝麻草。政治队长先拦住社员们在禾场上点名背语录，张老汉主动站出来说：“今天我会背了，再不要扣我的工了！”

　　政治队长说：“老头子，今天你只要背两句我都不扣你的工分。”

　　张老汉得意地说：“我要是多背几句呢？”队长说：“多背一句给你加一分工。”

　　“好，这可是你说的呀！老少爷们，你们听好了。”

　　张老汉咳了两下，清了清嗓子，摇头晃脑地背了起来：“中国古时候有个人站在芝麻田地说过：‘人是要肿死的，但死的人不同意’---！”

　　全体社员笑得差点闭了气，半天都直不起腰来。